第(2/3)页 这个时候,锅里还有小半锅热汤,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,肉香四溢,在寒冷的冬日清晨,格外引人食欲。 周震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伸出双手接住木碗,说道:“谢谢。” 那名打汤的妇女笑着摸了摸他脑袋:“真乖。” 紧接着,她松开手,再次拿起一只木碗,打好热汤后,递给了周震身后的路行宽。 路行宽接过汤,没说话,跟上刚刚离开队伍的周震的步伐。 两人非常默契的避开其他孩童,朝稍远处的树篱走去。 两人紧走几步,来到树篱旁边一处背风的地方,这里说是背风,树篱毕竟稀疏,也不算太暖和,除了他们两个之外,其他孩童都没过来,只有几只鸡在附近踱步,扒拉着泥地,试图寻找一些虫子或者草籽。 周震快速环顾了一下整个院子,其他孩子都在专心喝着自己的汤,包括原主的两个朋友,叔豚和仲松,此刻也一点关注不到其他人,垂着眼睛,捧着木碗,珍惜无比的品尝着难得的肉味。 一阵寒风吹来,被树篱稍微过滤了点力道后,结结实实的刮走了周震身上相当一部分的热量。 周震感到整个身体如坠冰窖,皮肤上好像有无数钢针在攒刺一样,又麻又痛,端着碗的动作,都变得无比僵硬。 他连忙把碗举到嘴边,想要先喝上一口热汤暖暖身子。 但木碗举起之后,那股肉香扑鼻而来,他闻着汤的气味,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对。 古代缺少去腥的材料和诀窍,肉汤腥味浓重是很正常的事情,这里的原住民长年缺少肉食,可以忽略不计。 然而周震生长在物资丰富的现代社会,闻着这股腥味十足、且还十分古怪的肉汤,即使现在又冷又饿,还是感到一阵反胃涌上来。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,身侧的路行宽已经尝了一小口汤,马上停住,非常小声的说道:“是想肉!” 想肉? 周震瞬间明白了路行宽话中的意思,路行宽是高风险城市灵安隔离点的负责人,尝过两脚羊的肉味。 因此在这方面的经验,比他敏锐的多! 下一刻,路行宽不再迟疑,端着木碗,若无其事的大口大口饮用起来。 两人排在队伍靠近末尾的位置,现在木碗里的汤已经不是很烫,路行宽很快就把热汤喝了个底朝天,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碗底。 这个时候,路行宽注意到周震手里一点没动的汤碗,顿时小声催促道:“快喝!” “我们现在的身体,扛不住风寒。” “快点喝完了,去找徐祥、王魁还有李豪汇合。” 周震没有动作,他现在别说喝了,光是闻着这味道,就不断的想吐! 要不是为了掩饰身份,他刚才的第一反应,就是连汤带碗一起扔掉! 心念电转间,周震看了眼村长家屋子里走出来的那名孩童,对方还在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剩汤,但打汤的妇女,却是一点没有要给对方盛的意思。 周震认真想了想,忽然说道:“我现在没胃口,这点风寒,我的‘数字能量’能够应付。” 说着,他直接把汤碗递给了路行宽,“路爷,您多喝点。” 闻言,路行宽诧异的看了眼周震,只不过,他虽然觉得周震表现的有点古怪,但看着面前飘着油花的热汤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喝了一碗的缘故,此刻就好像看到了无上美味一样,口腔里快速分泌着唾沫,怎么都无法拒绝。 于是,路行宽等不及回答周震的话,直接接过汤碗,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,就好像碗中的汤水,是什么救命良药,或者长生秘药一样,充满了急切与渴望。 周震站在旁边,静静的望着这一幕。 很快,路行宽喝完汤,把空碗还给了他。 这个时候,大部分孩子都已经把汤喝完,恋恋不舍的舔舐着木碗,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点油星。 那两名打汤的妇女也开始收拾,先把大锅一起抬回屋子里,接着又拎着那只大筐,吆喝着让孩子们把空了的木碗放进去:“叔豚,别舔了!再舔,这碗都不用浣洗了!” “伯犊,冬日冷,不许用池塘水淘碗……才喝了热汤,这么做可是要腹痛的!” “都不许乱跑,快把碗装进来,莫要误事……” 一阵笑骂后,木碗、木勺都被陆陆续续放回大筐里。 两名妇女把大筐也抬回屋子里后,厨房那一侧顿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,似乎是在收拾清洗。 这个时候,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对方目测有四五十岁,皮肤黧黑,粗糙,头上的头发已经白了相当一部分,身材瘦削,眉宇间有很多皱纹,考虑到这里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,他的真实年龄可能会更年轻一点。 他穿着像是靛青褪了色的短打衣袍,外衫稍微有点厚实,脚上也是一双比较厚实的手工鞋,留着胡须,手里拿着一块黑布。 中年男人出来后,院子里本来又开始嬉戏打闹的孩子们顿时下意识的朝他聚拢过去。 见状,周震和路行宽也跟在人群里移动,心中都在猜测,这名中年男人,是不是这个村子的村长? 对方这是要干什么? 思索间,就听中年男人抬手拍了拍手掌。 啪啪啪! 第(2/3)页